風中傳奇(二)


如果你要問 風之大陸 上最美的女孩是哪一個,絕對眾說紛紜,沒有人能給一個確定的答案。

有人說美麗端莊的 雪倫 (Sharon) 最有女人味,
也有人說俏皮的 依華 (Eeva) 才是真正的真、善、美,
更有人說傳說中的 湛藍小姐 (Sapphire) 已經到了不食人間煙火的地步。

雖然每個人對美的口味都不同,不過,要是你問風之大陸上最好的酒吧是哪一個,那絕對聽不到第二種答案,所有人都會告訴你是史卡拉貝 的 咕嚕咕嚕野豬酒吧。

咕嚕咕嚕野豬酒吧在風之大陸上是如此的出名,以至於某次史卡拉貝要吊死捉回來的龍人士兵時,他死前最後的願望竟是:
「好想看看咕嚕咕嚕野豬酒吧到底長得什麼樣子。」

有人曾經拿酒吧的名字詢問胖胖的老闆 馬修 (Mathew)
「野豬的叫聲明明是 呼- 恰- 呼- 啊,為何你要取做 咕嚕咕嚕 呢?」
不過馬修笑而不答,只是又遞了一大杯(mug)麥酒(ale)給他。」

反正,誰會真的在意名字呢,只要酒保不會趁冒險者酒醉時偷偷在酒裡摻水,酒吧裡又有大屁股的女侍可以調戲,奔波多日的冒險者便覺得賓至如歸了。
更何況咕嚕咕嚕野豬酒吧裡的麥酒的確純厚泊泊,馬修的烤雞又鮮嫩多汁,其味醰醰,單單想到就會令人口水直冒,也難怪酒吧裡從中午到深夜都塞滿四處而來的冒險者。

今天酒吧裡還是像往常一樣擠滿了客人,吵雜的交談聲幾乎掩蓋了吟遊詩人的三弦琴。
坐在最外桌的刀八老二正口沫橫飛地描述上次到魅影森林的凶險:
「媽的,你們不曉得,那時老王已經嚇破膽要開溜,只有我一個打三個!」

「真的還假的,我看是你嚇破膽要開溜吧?」

「嘿,你們別不信,我刀八老二雖然功夫不高,不過….」
刀八老二突然就此打住,張大嘴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前方,同桌的另外兩人看到他詭異的舉動,也回過頭來打量身後。

剛從門外進來的是一位很年輕的精靈族武士(elf),臉上稚氣未脫,身上只披了輕便的皮甲(leather scale),不過令人訝異的是他手上的長劍,雖然用已白麻布層層地裹住,但透過白麻布整支劍仍然隱隱泛著藍光,在酒吧略微昏暗的光線裡愈發顯得奪目。

「喂,你有沒有看到那把劍?」

「有啊,不曉得是什麼來歷,包了好幾層布還看得到藍光。」

喧鬧的酒吧竟然慢慢安靜了下來,所有冒險者都在竊竊私語地打量那柄劍。

「阿虎,你的黑曜石寶劍根本不能和人家比嘛!還寶貝得像什麼一樣。」

那名被稱做阿虎的冒險者吞了吞口沫,望望精靈族武士手上的劍,又看看自己手上的黑曜石劍,剎時用三千金幣換來的黑曜石寶劍好像變成垃圾了。

「我打賭這把劍一定被高段的巫師加持(bless) 過。」

「絕對不止!」坐在最大桌子旁的一群老練冒險中,領頭的一人下了結論:
「我年輕時有幸曾經跟隨 是人(Season)的冒險隊伍一次,那時 是人 手上的
寒冰魔劍佳斯娜(home’s Na) 也無法透過劍鞘還發出這麼強的光芒。要放出這種光,這把劍一定要擁有很強的 隱藏力量(hidden power) 才行。」

聽到隱藏力量,所有的人精神都更亢奮了:

「我本來以為那只是吟遊詩人編出來的神話而已,沒想到武器真的會有隱藏力量!」

「當然是真的,據說能夠擁有這種武器,連狗熊都能變英雄….」

這時年輕精靈武士已在吧台邊找到一個空位,他對眾人的目光好像習以為常,毫不在意,而大家目光焦點的那柄長劍,他竟隨手就依放在椅子旁。

「老闆,給我一杯麥酒和一份烤雞。」

拿到麥酒與烤雞,精靈武士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麥酒喝完後還意猶未盡地再點了一杯。不過其他的冒險者卻沒有這麼好的耐性,有幾個衝動的武士已經蠢蠢欲動。

「我願意用所有財產交換那把劍,只要它真的有隱藏力量。」

「別傻了,那是無價之寶,連 蚌布(bamboo) 那個奸商也沒得賣呢。」

「媽的,包的到底是什麼武器嘛,我只要能看一眼隱藏力量也就滿足了。」

「要看隱藏力量還不簡單!」一個滿身傷痕的人類武士不屑地說

「喔?你有方法?」同桌的幾個人都有興趣

「逼他開打不就成了。怎麼樣,你們出一千金幣,我就過去挨他一劍!」

大家對望一眼,都點了點頭:「好,只要能看到隱藏力量,我們湊一千金幣給你!」
「慢著,要是那武器沒有隱藏力量怎麼辦?」

眾人又商量一下:「沒關係,只要能讓他把布解開,我們就付你五百個金幣。」

「好,一言為定。」人類武士拿起了酒便向吧台走去。

「喂,你這個年輕的精靈叫什麼名字?拿這麼好的劍跟本是浪費嘛!」
精靈武士回頭望了一眼,不發一言又回頭繼續吃他的烤雞。

「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人類武士正要藉機發作,門口突然衝進一人高聲喊到:
「不好了,大戰又要開始了!」

大家本來已準備要看好戲,這下注意力又轉移

「什麼大戰,說清楚一點。」

「就像小餓鬼戰爭啦!今天絕刀客被發現在東十字路大卸八塊,他的委託人一對父女也被亂刀砍死,現場還有黑暗精靈(drow) 的劍和龍人士兵(dragoner) 的徽章,守衛隊長已經宣佈全面備戰,並且正在號召冒險者組織討伐軍!」

「什麼,龍人和黑暗精靈真的聯合了?」

「天啊,和牛頭人(minotaur)的糾紛還沒解決,精靈與龍人又聯合進攻史卡拉貝?」
冒險者們議論紛紛,大家七嘴八舌興奮地討論,竟連精靈武士神秘的劍也不管了。

其實,冒險者們的心態都是唯恐天下不亂,所謂水清無魚,只有局勢動盪時精打細算的商人們才會捨得花大把金幣雇用這些亡命之徒,局勢安定就等於冒險者失業的時候。
而討伐軍,大部份也都是些強盜和小偷的組合。大家的心態都是趁亂混水摸魚,打到那搶到那,作黑道搶劫時還要遵守綠林行規,做討伐軍打仗可就名正言順的殺人越貨了。頂著正義之名到異族姦淫擄掠,不但會有奇珍異寶,回來還會被當英雄看待,這比起屠龍或砍一些魔獸要長途跋涉,歷盡危險要簡單多了,算是一般冒險者們致富成名的捷徑。所以每次聽到要組織討伐軍總是有許多人搶著報名,甚至還有些能力不足的地痞無賴或剛出道等級不夠的冒險者,乾脆跟在討伐軍後頭,揀討伐軍吃剩的油水,不但安全也能有不錯的收穫。

「喂,俗辣(sula),五年前那次黑精靈深土城之役你有參加吧?」

「是啊,我這兩根手指就是那時被黑精靈砍掉的」俗辣展示了他的左手

「不過那次實在值得,不但搶到許多紅寶石,還得到這條寶石腰帶(waistbelt)!」

「那你這次要報名嗎?」

「廢話,等了好幾年了,這次我一定要搶一個黑精靈女奴回來。」
俗辣邪惡的表情惹得同桌的人會心地大笑

「喂,精靈族女人的皮膚真的像他們說的….」

冒險者們的話題越來越放誕,雖然黑精靈和精靈是世仇,年親的精靈武士仍然聽不下去,悶哼一聲,丟了一塊銀幣,拿起長劍便大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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